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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美国开洗衣店的中国老板

归档日期:06-23       文本归类:赛维干洗连锁店      文章编辑:爱尚语录

  阿瑞是个小老板,在纽约运营一家洗衣店,手下有八个工人。

  来美国前,他和我同村,从小学到初中,我俩都在一个班。我们从小一路读书,一路玩耍,十八岁高中结业那年,他随家人移民到了美国。

  初到美国时,阿瑞在制衣厂打工,和家人租住在纽约的布鲁克林,后来,他们在八大道买了一座大房子,一家九口住在一路。

  家庭是保守的老式大师,房子也是老式的。砖木布局,红砖墙,白色格子窗,地下室算计在内,共三层。顶层两套两室一厅,带厨房及卫生间的套间别离出租,零丁一个门口,一个楼梯进出。

  一层是阿瑞父母及三个独身的姐姐栖身。地下室是他和妻子及两个孩子的起居室。前院不宽敞,地面砌了水泥,围栏边及正门阶梯旁摆满花盆,种满花卉,后院有两个车位及一个小菜圃。

  买如许的房子,在纽约约要一百多万美金。一般的工薪阶级底子买不起。

  我另一位小学同窗,来纽约十几年了,仍然租房子住。我们都感觉,住得起如许的房子,阿瑞的腰包不会薄弱。

  几年前初到美国时,阿瑞曾特地驱车到费城看望我,我往纽约回访他,却于本年六月才兑现。那次聚会是阿瑞组织的,纽约的几位同窗以及在旧金山的一位同窗一齐赴会。

  那天,下战书6点摆布,阿瑞在曼哈顿中国城车站接我。我站在街边等了大约十五分钟后,他开着一辆白色的大型奔跑房车在我跟前停下来。阿瑞急渐渐下车向我走来,接过我的行李,为我打开副驾位的车门。

  坐上车,我毫不掩饰我的惊讶,“你开这么大的车上下班吗?”要晓得,他到费城看望我时,开的仍是一辆商务宝马,那车我举得就足够大了。

  “对啊!”阿瑞笑答,然后指指后面的车厢,车厢有两排座椅,两排座位下方堆放着很多多少包物品。“看到那些工具吗?这车就是运送这些物品的专车,适才也是由于去接这些货色而耽搁了时间。”

  “运送货色用奔跑奢华房车,你是真正的土豪。”我打趣间几多也有几分嘲弄。

  “你是取笑我,我也是打工仔啊!戴好平安带,我们先回店卸货。”阿瑞笑笑说。

  走过两条街道,阿瑞说:“这是下东城,很快就要过桥,进入布鲁克林。”下东城是曼哈顿下城区的一部门,与出名的华尔街、百老汇大街、水街、新世贸核心等统一区域。

  与国内分歧的是,这里的马路、衡宇垂老陈旧,没有那些出名街区的奢华与气派,就像国内一些欠发财地域的县城,有点脏,有点乱。像佳丽脸上的小斑点。

  汽车开上桥了,我极目远眺,望不到桥的另一头,桥上车水马龙,看不清头尾。隔着铁路对开标的目的的桥面,车速迟缓,如蚂蚁般爬行。

  阿瑞告诉我,我们走过的是威廉斯堡大桥,公铁两用悬索桥,毗连曼哈顿与布鲁克林的三大桥梁中长度最长的一座,桥龄也已跨越一百一十年。桥架、桥面、轨道都锈迹斑驳,处处刻满岁月的踪迹,却没有式微破败的迹象,除了几分沧桑感,只要坚实厚重。

  “每天走到这桥上,表情也不错,宽阔的视野,令人舒坦。不外,每天在桥上跑四次,我也肉痛这桥,不知老桥何时能够退休?但愿它能够比及我退休吧!”

  阿瑞言退休,为时髦早,什么时候退休,他也不晓得。“钱永久都赚不敷,洗衣店也放不下。”

  阿瑞的洗衣店临着街,门面不大,门上方挂着茶青色的牌匾,白色的英文写着店名,两侧两块落地玻璃整洁敞亮。

  店内有三千多尺(三百多平米),近门口的左边有两台购物车,车旁两个大立柜挨着墙。右边一排洗衣机,左边一排干衣机,正中是几张大型方桌,几位女工正在桌边折叠衣服。店后面还有一个厨房和一个卫生间,餐桌、椅子、饮水机、微波炉样样俱全,不像是洗衣店,倒像是家。

  快要薄暮7点,工人还在杂乱无章地静心干活。阿瑞告诉我,他们每天早上9点上班,晚上8点下班,每周工作6天,周日歇息。一天上班时间11个小时,扣除午饭半小时,现实每天工作10.5个小时。

  我笑问阿瑞,有没有付超时工资。

  “我是按月计工资,每两周领取一次。”

  “老美严酷施行每天八小时工作制哦!”

  “那是老番的做法,唐人还有法则,大师心知肚明,你情我愿啊!”

  “那你也是一个逼迫工人的老板。”我继续补刀。

  “我也工作这么长时间啊!再说,我也不敢坏了老例。”阿瑞笑辨。

  次日早上8点,阿瑞离家上班,又带上我。他特地到纽约东河岸边走了一段旅程,好让我赏识一下河岸风光。

  9点过3分,他的大奔跑车在店门前停稳,店门还未开。阿瑞嘀咕:“开门的伙计怎样还没到?”

  他取出挂在裤腰的大串钥匙,找了好一会才找到店门钥匙。我们进店后,就有四位女子跟着走进来,走在前面的一位,三十多岁,穿粉色连衣裙,抹了厚厚的粉底,涂着鲜红的唇彩,气喘喘地说:“老板,对不起,来迟了。”

  阿瑞笑笑:“没事,今天好标致啊。晚上有约会吧?”

  女伙计笑着回应:“你请我吗?”

  “我怕请不起呢!”阿瑞笑。女伙计扔下一串笑声,就和其他三位走进了厨房。

  阿瑞将打包好的清洁衣服填满两辆购物车后,又有两位女工回到店里,我看看时间,曾经9点13分了,最初一位进来时,是9点15分。

  我对阿瑞说:“你不让我帮手,也叫她们一路搬搬吧?”

  “粗重活,不克不及让密斯做。每包衣服都很重,最小的也有10磅,大的40多磅。我从不让她们插手。”

  “你很体谅员工啊!今天她们没一个准时的,你也没说一句。”我小声对阿瑞说。

  “开门的日常平凡都提前回来,其他的偶尔迟一点,没所谓,互相谅解吧!”阿瑞仍然满脸堆笑。

  货色上车时,阿瑞仍然不消辅佐,他将车侧门后门全打开,按照送货旅程的远近将货色陈列码放,远的放在最里面,近的放在车门边,每个包装袋上都写上地址,一览无余。

  我赞阿瑞有层次,阿瑞却是很无法:“逼出来的,纽约人多,车多,交通管制很是峻厉,能够泊车的处所,若超时,罚款是泊车费的数倍。违规成本高,就得想法子。”

  阿瑞站在车侧门旁,指着货色对我说:“你看,一开门,就能够搬起货色,最里面的,伸伸手也能够拿到。若是货车,里面的货色就要爬上车厢去搬,光线不敷,空气欠好,费时吃力又劳神,有时,货没找到呢,差人就到了。罚单、法院传票……别提多麻烦了。开这辆车,就没那些麻烦了。”

  阿瑞关好车门后,打开副驾车门,让我上车。

  “我感觉所有物品都有灵性,不管是天然发展,仍是报酬制造,既然有寿命,就必然有灵气。我们善待人,也要善待物,它们是有感应的。衣服是我的办事对象,也是收入来历,我用好车运送,也是善待,衣服的仆人心里也会恬逸。你认同吗?不会再调侃我吧?”

  “方才还说禅语,怎样又记仇啦?”

  阿瑞哈哈笑了,说:“听听老歌吧!”一段音乐响起,阿瑞说:“许冠杰的《各有千秋》,打工仔之歌,我的最爱。”阿瑞跟着节奏哼唱,很轻松,很高兴。

  我们的车又登上威廉士堡大桥,对岸曼哈顿鳞次栉比的摩天大夏在蓝天陪衬下,像一幅庞大的现代画,梦幻般印在天际。

  我们进入中国城,阿瑞将车停在街心公园的一条街边,等待专职跟车送货的员工。

  我下车和他道别。阿瑞从他座位下拿起一小包工具递给我,“给你,靓茶叶。”

  阿瑞说着,却把手缩归去了,他笑笑:“搞错了,这是我的早餐,今天打包的馒头。”他将别的一包工具递给我。

  我们再次道别。走了几步,我回头望望,看到阿瑞危坐在驾驶位,垂头啃着馒头。他的座驾车头,奔跑车的圆圈标记,就像一颗星,很是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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